美味红蟹鱼
红蟹鱼生的漂亮。后背及两侧绯红,腹色润白,身躯苗条,颇有少妇之姿,也叫红娘鱼、红咕子头儿;头大尾渐细,又如古代女子之小巧的绣鞋,又叫红鞋鱼或红绣鞋;其肉质鲜美,细而结实,略带螃蟹味儿,还被称为红蟹鱼。有些称呼也土气的很,因其头部唯有硬骨覆盖,几近无肉,蓬莱以西又叫它“穷头”。
中国人讲“中正平和”,一个“正”字把许多种鱼限制在正规筵席之外。对于鱼们来说,“正”也被赋予了标准。我曾在火车上与邻座一位回族阿訇闲聊,问他回族人是否吃鱼,他说吃是吃,但是没有鳞的不吃,看起来不像鱼的不吃。“就是说看起来不像鲤鱼、鲫鱼”,他补充说。他说的大致就是“正”的标准。红蟹鱼腹平体斜,不能像鲤鱼那样侧卧在盘中,只能俯卧,故而自古难受青睐。
市场上难见一斤以上的大红蟹鱼,初冬后红蟹鱼上岸直至来年三月,多是二三两重的,也只能买小杂鱼儿价格。人们买了多用它炖汤,连油也省了,调咸鲜口儿或酸辣口儿都成,汤汁奶白,富含胶质,凉了能凝成鱼冻儿。但是我的经验,还是用少许油先煎一下,汤儿会更雪白。用面酱爆锅做家常熬鱼也好。
几年前,大个儿的红蟹鱼也不过十块钱,酒店里多做家常焖鱼。曾在烟台火车站西侧一家饭馆吃过一次红蟹鱼炖菠菜印象很深。此后,但凡买到红蟹鱼,便如法炮制。照例先在两侧打上花刀,用小许油先煎一下,加凉水大火烧开,微火慢炖,到汤汁奶呈白色,加上整棵的菠菜,烫熟了即可。
最好吃的当然是菠菜,往往是菠菜殆尽才开始喝汤吃鱼肉,固然带着些许螃蟹味儿,终究比螃蟹肉老一些,要不就该卖出螃蟹价了不是?
说起红蟹鱼,自然要说说它的“姊妹”绿鳍鱼,也叫绿咕子。因为市场上二者都混在一起卖,且鳍都缩在一起,并不张开,所以往往只有渔民认得:红蟹鱼胸鳍内面呈绯红色,而绿鳍鱼则呈带黑色斑点的艳绿色。红蟹鱼产量较多,绿鳍鱼较少,但吃的时候,若仔细比较会发现,绿鳍鱼肉质更细腻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