聪明一世的钟会,为何会中姜维的离间计,想占川蜀自立为王?
“时来天地皆同力,运去英雄不自由”,三国后期,西蜀人才凋零,即便姜维继承诸葛亮遗志,北上东出抗击曹魏,但仍无力回天,民间便有了“蜀中无大将,廖化作先锋”的感叹。景元四年(263年),钟会、邓艾兵分两路直取成都,邓艾趁姜维被钟牵制于剑阁,率兵偷渡阴平,凿山开路,跨国七百里渺无人烟的高山险峻后攻克绵竹,最终包围成都,后主刘禅投降,蜀汉灭亡。
刘禅投降后,敕令驻守剑阁的姜维向钟会投降,姜维在寄出“愿陛下忍数日之辱,臣欲使社稷危而复安,日月幽而复明”的书信后,假意向魏军投降,并利用反间计除掉了钟会与邓艾。众所周知,此后事情败露,姜维被杀,复兴蜀汉之计破灭。但这里却出现了一个问题,一向屡出奇谋、智慧过人,被时人比作张良的钟会,为什么会萌生不臣之心,陷害邓艾,背叛曹魏呢?
笔者认为,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,在于钟会日渐膨胀的野心和欲望。攻下蜀汉后,他也想做一人之下、万人之上的皇帝。但蜀汉上下,也是一个不小的权利中枢,想要控制并让诸多大臣臣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而此时假意投降的姜维当然让钟会如获至宝。
钟会早年献策司马昭,粉碎了魏帝曹髦夺权的计划,因此得到司马昭信任,拜黄门侍郎,封东武亭侯。后钟会力挺司马昭伐蜀,因此被拜镇西将军,全权主持西进事宜。受姜维挑拨后,钟会诬陷邓艾、诸葛绪有不臣之心,因司马昭对其高度信任,所以未曾怀疑便把二人定罪装上囚车,还把他们的军队尽数交与钟会管理。
这样,原先执掌10万大军的钟会,凭空多出了邓艾、诸葛绪的5万精兵,加之蜀国降军,钟会合计拥有30多万部队。随着军马、势力的增强,钟会的野心也日渐增大,他不堪回到魏国做司马氏的臣子,而是想盘踞蜀地,做至高无上的帝王。
三国早期,讲究师出有名,袁绍南下征讨曹操,令陈琳著《讨贼檄文》。后曹操宣称“迎回天子”,实则挟天子以令诸侯……而到了三国末期,各方早已摈弃了这些传统无用的噱头,而是真正凭借实力说话。曹魏司马家族权倾朝野,后期代魏自立,而作为司马家族肱骨心腹的钟会,自然是把这些看在眼里、记在心中。与其冒着“飞鸟尽,良弓藏”的危险回去,还不如占据川蜀,自立为王。
但是,钟会手下并无治国之臣,而想要在短时间内重新制造一个权利中枢,只得先维持蜀国的旧臣班底,而能让这些大臣信服的人,唯有姜维。况且钟会名义上有30万大军,实则近乎一半为曹魏司马氏族的兵将,另一部分则为蜀国降兵。前者经历司马氏三代,根深叶芒,大多效忠曹魏,视曹魏为正统,后者则需要姜维这样的蜀将来控制,所以钟会不得不尽心笼络、信任姜维。
况且,姜维是诸葛亮的徒弟,难得的人才,在蜀国如此艰难的条件下,仍能与魏军对峙数年、互有胜负。钟会的野心岂止蜀汉,他想效仿汉高祖刘邦,以蜀汉为根据地,攻破长安,继而夺取天下。而若能招降姜维为己所用,不但能稳定朝堂、震慑军心,还能继续让其率军东出,反攻曹魏。
从姜维自身的角度来看,为了完成复兴蜀汉的计划,自然是虚与委蛇、曲意逢迎,大表自己对钟会的衷心。而只有这样,才能利用钟会除掉邓艾,挑拨其与曹魏司马氏的关系,达到自身目的。
如此一来,钟会、姜维二人各怀心事,互相利用,即便钟会聪明过人,猜到姜维用心,但也被日渐膨胀的权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。再者,即便姜维有复兴蜀汉的意图,自己也能像刘邦杀害韩信那样,做过河拆桥、卸磨杀驴之事,他不介意让姜维做韩信第二。
可世事难料,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钟会的计划还没有实施,其帐下的曹魏将领便发生兵变,而钟会也死于乱军之中,时年40岁。
“道德三皇五帝,功名夏后商周;七雄五霸闹春秋,顷刻兴亡过手!青史几行名姓,北邙无数荒丘,前人播种后人收,无非是龙争虎。”